當直播信號中斷時

屏幕突然黑了。

美國NBA籃球賽直播視頻卡在第三節最后一秒——勒布朗·詹姆斯的突破在空中凝固成像素馬賽克，計時器猩紅的數字碎成雪花點。公寓里爆發出懊惱的吼聲，啤酒罐被捏得咔咔響。然而就在這片突如其來的寂靜中，窗外傳來了另一種聲音。

是籃球撞擊水泥地的聲響，結實而粗糲，“砰、砰、砰”，帶著某種古老的節奏。樓下社區那個銹了半邊籃筐的球場，不知何時亮起了昏黃的燈。幾個模糊的人影在跑動，沒有高清回放，沒有數據統計，只有喘息、鞋底摩擦聲和進球后那一聲純粹的快活吶喊。

我忽然想起，在成為被觀看的“賽事”之前，籃球本就是這樣的聲音。它誕生于冬日體育館的取暖需要，最初被投進的是桃筐。那些傳奇的“湖凱大戰”、“喬丹絕殺”，在成為全球直播的傳奇之前，首先是一個個具體的人在昏暗場館里的汗與呼喊。我們追逐著大洋彼岸的頂級直播，卻幾乎忘了，這項運動最原始的脈搏，一直就在我們窗下跳動。

網絡恢復的信號音響起。美國NBA籃球賽直播視頻重新流淌，解說員正用激動的聲音分析戰術。我卻站起身，推開窗。樓下那個搖晃的籃筐下，比賽正以最本真的形態繼續——沒有暫停，沒有廣告，只有籃球無數次劃破夜晚的弧線，和地球那端一樣，又全然不同。